人满意地笑道“死得好!一个爱上了妖类的诛妖道人,早就不配做我望云观的弟子!早就应该死——”
无道真人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打断他的,不是谁人说了什么话。
而苍龙古剑。
苍龙古剑此时就插在他的肚腹中,本是站得离他有三丈远的长情,此时就近在他眼前。
“了……”无道真人睁大了眼看着速度快得可怕的站在他眼前的长情,不敢相信长情竟敢这么对他这个掌门师伯。
可当他这一个“了”字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见长情将插在他肚腹中的苍龙古剑往上一抬!
血水迸溅!溅到他面上身上,却又瞬间被大雨冲刷掉。
他手中的剑竟是将无道真人的上半身削开成了两半!
毫不犹豫!
无道真人大张的嘴来不及闭上,他手中的剑更是来不及还手。
因为他根本就想不到长情竟敢杀了他。
以致砰然倒到地上的他双目大睁得近乎要暴凸出来。
堂堂望云观掌门,就这么死在了冰冷的雨夜里,死在了天下人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寒雪和褐羽以及如今的纯苓加起来都不是对手的无道真人,就这么被长情轻而易举地杀死了!
褐羽和寒雪面露惊骇之色。
殿下的力量……已然强大到可怕!
长情将手中的苍龙古剑斜指向地,他冷冷看着死状凄惨的无道真人,声音更是冷到让人发寒,只听他道“我不允许谁人伤害我爹,更不允许谁人侮辱我师父!”
“长情……”就在长情冷眼看着无道真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时,他身后有人唤他一声。
女子的声音。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轻轻的,柔柔的,还带着紧张与激动,震惊与不安。
这轻轻柔柔的声音,却是让长情浑身一震,本是往后垂下的长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继而只见他极缓极缓地转过身,看向这个轻声唤他的女子。
他的眼里,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月白色的衣裙,乌泽的发,精致姣好的容貌,看他的眼神却是只有身为人母才会有的温柔与怜爱。
长情张了张嘴,嚅了嚅唇,却是老半天都发不出声音来,只是慢慢、慢慢地朝纯苓走来。
走到纯苓面前后,他怔怔地看着她,终是颤抖着唇发出了声。
“娘……”
沙哑且哽咽的声音。
长情曾在梦里无数次地梦到他的母亲,梦到他的母亲抱着他亲吻他逗他玩,给他唱歌,给他缝衣,听他撒娇,然后温柔慈爱地抚摸他的头,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甚至还会抱着他睡觉。
可不管他梦到过母亲多少次,他都记不住梦里母亲的模样,哪怕他有多想要记住母亲的模样,可每每他一醒来,梦里明明记得清楚的母亲的模样却又变得模糊不清。
刚被师父带上山的时候,他还曾因为醒来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模样而哭个不停。
他甚至和爹一样,一直一直在找她。
可他从来不知道,母亲就离他这么近这么近。
他在北云梦,而母亲就在南云梦,被他最敬最爱的师父囚在南云梦。
他不是没有想过母亲就在南云梦,毕竟望云观是为诛妖而存在,没有理由会放过母亲,可他却从没有在南云梦上发现过任何关于母亲的蛛丝马迹。
而他,从没有怀疑过师父,他一直都相信师父既然会收了身为半妖的他为徒,就不会为难他的母亲。
可他,终究是想错了。
若是母亲还在这人世,那这天下间除了道行高深力量强大的师父能将母亲束缚得天下人都不会察觉得到分毫之外,又还有谁人能做到这个程度?除了这个漫山都是诛妖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