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自然是据理力争,谈及伦理,天子称契丹国主为祖父,乃是私事。 但若要我大晋再次向契丹称臣,绝不可能!” “那契丹国主,必然大怒,铁骑南下又当如何?”慕容信长继续问道。 景延广神气无比的一昂头,“若是偏师南下,当以河东刘太傅、邺城杜太尉、符彦卿、高行周诸镇节帅分兵拒之。 若是契丹国主亲自南下,某当率禁军健儿,以十万口横磨剑击之!” 这景延广虽然掌握了朝廷大权,但竟然现在就想指挥得动刘知远、杜重威等重臣。 恐怕就是符彦卿、高行周能在多大程度上听他的命令,哪都不一定。 “那么...。”慕容信长拖长了声音。 “如果此时凉国大军,突然南下关中,再出潼关直奔东京呢?公有何办法?” 景延广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了一会,发现竟然没什么手段去阻止凉国大军。 这别说东出潼关毕竟东京了,就只是进入关中,晋国上下的人心,说不定就要崩溃。 “这天下,已然是三分之局面,契丹最强,晋次之,凉最弱,除此之外,孟蜀、唐国皆碌碌之辈,都指挥使不是想让大晋以一打二吧?”慕容信长低声问道。 景延广勉强稳住了心神,他死死盯着慕容信长的表情。 “先帝父事契丹,已然惹得天下沸腾,张天王若是要协同契丹入侵,哪怕就是拿下了关中,也不会有人心服。” 呵呵!景延广这样的武夫,竟然有开始说人心了,真是可笑! 看来此人根本就没有多少准备,竟然就要去挑衅契丹。 “让某猜测一下,若是我大凉与契丹一起行动,天子必然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罢兵求和。 都指挥使猜想一下,若是要求和,我那位契丹世父会提出什么条件? 我想,无非就是杀景延广始可言和而已!” 景延广闻言,大滴大滴的冷汗开始从头上落下,他心里一动,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确实有些太莽撞了? 却不防,慕容信长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了。 “都指挥使一定在想,要不回去之后,就去劝天子暂缓与契丹的关系。 但是很可惜,不称臣是你景延广提出的,这会你又去提出称臣,天子面上过不去他会怎么想? 再说了,要是继续称臣契丹,为何要你景延广主政? 与契丹的关系,与天子的亲近,治国的能力,你比得过桑维翰? 一旦言和,都指挥使必然就要失去现在所有的权柄,你愿意吗?” 景延广听完,终于扛不住了,刚上楼时的傲娇之色尽去,他双手一拱。 “都尉不会平白和某说这些,有何差遣,还请都尉明言,某无有不从。” 慕容信长举起酒碗,向着景延广请了一碗最上等的紫酒,而后才长叹一声感慨的说道。 “我等凉国人,终究是大朝的子民,怎么肯帮助契丹攻打自己的故国呢? 再说了,契丹入了中原,与我大凉,毫无益处。 只是某听闻,那冯玉、李彦弼等人撺掇天子,欲要阻断河西商路,严禁河西银票流通,甚至封锁弹筝峡与凤翔以西诸关。 难道他们就没想过,一旦如此,我大凉铁骑,就是定要南下的吗?” 景延广实际上对冯玉和李彦弼等人,也是看不上的。 后两者,一个是吴国夫人冯氏的胞兄,一个是冯氏的府中奴仆,说不得跟冯氏有什么勾连。 而且景延广知道,石重贵有晋封冯氏为皇后的意思,到时候恐怕这两人,就会与他景延广并称。 对于一个此时掌握禁军的赳赳武夫来说,与这样的人并称,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下人都会以为他景延广没有能力。 所以景延广还是很配合的照实说。 “这实乃冯玉